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巴金先生出生于1904年11月25日,南方习惯以虚岁计,所以2004年是百岁华诞。早在2003年底,中国作家协会在作今年的工作计划时,就把庆祝巴老生日作为重点内容之一。庆祝活动将在上海、北京、成都三地同时举行。巴老在上海生活、工作了半个多世纪,上海将举办“ 巴金在上海”的图片展和“巴金文学周”研讨活动;而成都是巴金的故乡,要在11月17日至25日举办大型展览“走近巴金”。北京则于11月15日举行了“巴金百岁喜庆艺术大展”开幕式,还将结合展览推出一本画册和纪念邮册,另外还要举办“巴金诗歌音乐会”。
中国现代文学馆邀请了50位国内外颇具实力的艺术家描绘巴金先生和他的作品,他们在短短半年时间内,精心创作了54件艺术作品。开幕仪式上,全国人大、全国政协、中宣部等领导莅临表示祝贺,靳尚谊、丁聪、郁风、王为政、李延声、何家英等五十多位艺术家纷纷到场,他们中许多人都是这次参展作品的作者。艺术家们以不同时期巴金先生的生平和创作为题材,创作了《巴金出川图》、《巴金对你说》、《纯真少年巴金》、《巴金头像》等作品。本次展览作品形式亦不拘一格,除绘画、雕塑、书法外,还有李象群《探索》、阎博《记忆中的碎片宛如黑暗中的星光》、江大海《家》等艺术家的混合材技及装置艺术。对这些相对来说较前卫的抽象作品,人们都给予了认可,不少人还在李象群的《探索》前仔细观察“黑屏风”上巴金白色的手模上的掌纹。
北京的主会场设在中国现代文学馆—— — 这是理所当然的。因为巴金现在依然是在职的中国作协主席,而且是文学馆的名誉馆长。我们私下里尊称他为“文学馆之父”,意为“没有巴金,就没有文学馆。”
早在1980年12月,巴金就多次提出文学馆的建设问题:“我的声音不论是微弱或者响亮,它是在替中国现代文学馆的出现喝道。让这样一所资料馆早日建 立起来!”从此他利用各种机会和手段,以密集的火力,开始鼓吹、宣扬这一倡议。由于巴金在文化界的巨大影响力,他的这一动议很快就得到了有关部门的重视。1981年2月14日,中国作家协会就在第四次代表大会上宣布:中国现代文学馆正式成立。巴金率先带头捐物捐钱,1983年9月,他捐赠的第一批手稿和资料运到,共计3161件。文学馆当即决定建立“巴金文库”,专门收藏巴金捐赠的图书资料。这是文学馆的第一个文库,从此成为一种制度,吸引很多老作家捐赠生平所藏。巴金还号召其他文学界的老朋友给文学馆输送“弹药”。
1985年3月26日,中国现代文学馆举行开馆典礼,著名作家200余人出席典礼,巴金亲自从上海赶来出席并致词。 文学馆刚成立时,还是暂时借用万寿寺原慈禧太后的行宫。巴金,还有冰心等文学老人一心想着修建永久性馆舍问题,多次向中央领导上书致函,这才有了辉煌宏大世界第一的新文学馆。
然而遗憾的是,2000年5月,新馆在芍药居开馆时,巴金已住在华东医院里了,无缘亲自前往一睹新馆风采。自1999年初,巴老肺部感染,做了气管切开手术后,至今一直以医院为家。华东医院的护理条件虽然非常好,有4个护士与3个特护24小时专门轮流照看他。可由于要靠插入胃管用流食进食,每两个月一换胃管时仍非常痛苦,一根长长的管子从鼻子里直通到胃,每次换胃管他都会被呛得脸通红。他每 天要这样进五次流食。每天上午,工作人员都会放CD、读《文汇报》给他听,下午则固定地开一会儿电视,让他欣赏他最喜爱的京剧。晚上他看完新闻联播后才睡觉。他已无法说话,但别人讲话他不戴任何助听器都可听见,当他感觉口渴时,会用手指指自己的口,提醒护士用棉棒蘸些很稀的果汁给他用嘴吮一下。
文学馆曾专门制作了一盘新馆开馆时的录像带,派人送往上海,请巴金欣赏。文学馆里有许多跟巴金有关的东西,四个馆名之一是他题的,大门口有一块巨大的由他题词的花岗岩影壁,主楼大门的门把手是他的手模。在展厅一楼的“20世纪文学大师风采展”中,有巴老的展位,共有五幅肖像,其形式分别为国画、油画、照片、木刻和雕刻。巴老自己最喜欢的是那幅国画。画中的巴老戴着眼镜、穿着西装、戴着领带、微微低着头、双手插在裤兜里,正在花园的小径上独行、沉思。背景很简约,也很模糊;巴老仿佛极力要用思想梳理、整顿那个混乱而又矛盾的外部世界。这幅画是著名的俄罗斯文学翻译家、散文家和画家高莽画的。巴老自己在画像的右上角挥毫写下:“一个小老头,名字叫巴金。”在文学馆的花园里,有十三尊大作家的雕像。其中最有争议的是巴金那尊,其蓝本就是高莽画的这幅肖像,巴老的形象更加苍老、也更加朴素,笔挺的西装换成了皱巴巴的中山装,脸上也是堆满了皱纹,好像是一个陕北老农走在田间似的。画坛盟主吴冠中先生的看法正好相反,他绕着雕像转了三圈,看了个究竟,然后说:“伟大的作品原来是普通人写出来的啊!”
他在20世纪历史的两个关键时期感动过中国:30年代发表的长篇小说“爱情三部曲”《雾》、《雨》、《电》,“激流三部曲”《家》、《春》、《秋》,被视为中国现代文学的经典作品,成为“五四”青春精神的最好象征。第二个时期是“文革”后,拷问自我和现代中国知识分子灵魂的《随想录》,分别获意大利“但丁国际奖”、法国“荣誉军团勋章”、苏联“人民友谊勋章”、日本“福冈亚洲文化奖特别奖”。“讲真话”——他的坦诚无伪的表达再度显示了作家的精神世界的力量,这使他穿越历史,成为新时期文学中的一个里程碑。 |